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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04 20:39:53

 
芝加哥大学毕业的国际学生:“老土” 女孩,羅易 [引用]

 

從芝大到中國的田間地頭 — “老土” 女孩,羅易

樂天行動派潘雯智2017-10-30 21:56:00

 

// “老土”並不是你以為的“老土” //

 

她從小就是眾人眼中的乖乖女,卻不顧父母勸阻選擇赴美留學;面對專業不實際不賺錢的懷疑,毅然堅持自己對人文社科的喜愛。她在全世界最時髦的城市旅居:洛杉磯、華盛頓、巴黎、北京、香港,卻最終選擇走進中國農村,一手創立鄉土公益平臺“老土”。

 

當初為了給這一項目取名字,羅易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卻一直找不到很好的表達,突然有一天,“老土”出現在她的腦海裡,這個褒貶兼用的詞,包含了太多含義,正如中國的農村,有太多開放解讀的可能,有太多說不上老土不老土的元素。朋友們覺得這個名字太大膽了,但她反而堅定了使用“老土”的心。這個長相溫婉、說話溫柔的女孩,在熱愛的事業上卻有著無比的熱情與勇氣。

 

 

// 我們從來都是外來者 //

 

面向農村的各種幫扶、合作又或商業組織那麼多,老土究竟特別在哪?一直浸染在都市氣息中的羅易和參與者,究竟如何走進那塊遙遠的土壤?

 

 

 “我們只把自己看成外來者,我們不可能成為本地人。”這是羅易給出的答案。羅易的父母從農村走出來,成為深圳的新一批城市居民。在爸媽平時的話語裡,羅易聽見了很多矛盾的看法,有眷戀熱愛,有埋怨厭棄。

 

在深圳這樣一個可以代表中國近二三十年發展縮影的都市長大,她不僅看見了進步,也看到城中村、農民工等等隔閡現象。農村包含了中國三十多年來的問題,也預示是中國未來的發展。同時,農村也固守著中國千年的文化傳統和生態面貌,而她想做的正是專注於傳統文化和生態環保,連接城市與農村。

 

但羅易並沒有矯飾自己的內心,“外來者”就是她給自己和老土的定位。從小生活在都市,骨子裡她沒有辦法逃避掉在城裡生活久了的特性,參與活動的志願者也多數來自大城市,所以沒有必要強行讓自己變成村裡人。

 

羅易思考的是怎麼更好地把外來的資源帶到農村,跟他們做一個非常好的交流合作,去做真正正面而持久的改變。很多城裡人覺得他們能幫農村人做更好的決策,“這是不可能的,傳統結構的鄉村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社會。老土不可能成為本地人,也不能幫他們制定決策。”

 

剛開始,羅易設想的是同時致力於城市跟鄉村兩個環節,但因為參與者都是在城市長大的,所以她決定先去影響城市,再間接讓鄉村的人和產品得到改善。

 

今年一月臥龍項目的參與者發現,當地的兩個村中,一個村的村民開始向他們售賣東西,另一個村則完全沒有。可六月再回去的時候,兩個村的有些村民都跑到村口賣東西了。這種變化讓她覺得很恐慌。

 

臥龍在汶川地震前其實是完全開發的旅遊地,地震後反而回到了比較安靜自足的狀態。但現在,一些企業開始進駐並開發了一系列如看熊貓、露營、觀賞高山草原的旅遊項目,還有一些別的組織,將商業意識強勢帶進了農村。

 

資本的力量永遠是最猛烈的,部分城市人把農村作為純粹的元素去開發,變成博物館的樣子去消費。“的確不存在沒有商業氣息的地方,”羅易承認,“我的本科和碩士論文都是關於在商業化的進程中農村的社會文化和環境的變化。很多事沒法避免,每個人都是商業化的一部分。”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羅易想要以外來人的身份進入農村。所有參與體驗營的人,都要用半天時間探討自己的角色,從倫理道德上自己的融入程度應該是什麼樣的。這樣“旁觀者”的角色讓他們更能自在充分地發揮自己的作用,也保持著對這片土地的敬畏和不打擾。

 

 

// 播種在田地裡的種子 //

 

老土是一所社會企業,這一概念來源於西方,即用商業的方式去做事,但最後達到社會公益效果。羅易上學期間接觸了很多公益項目,但怎麼做都不對勁,她希望追求一種更高效持久廣泛的效益。“不是說商業就是高效,只是更多時候,在商業社會裡,公益被定義成很小的單位,在大格局裡很難發揮大的作用。”

 

儘管概念來自於西方,但老土並沒有借用外國現成的模式。落根在中國這樣一個擁有悠久農耕文化和大量農村人口的國家,社會淵源和文化的不同使得她必須要找到屬於這個國度的方法。中國農村不可能像英美一樣,農村變成大農場,農村社會直接變成純工業化社會。她只能借鑑西方好的理念,但最終還是要放在這塊土地上看。

 

老土今年推出了中國首個試點國家公園三江源的大型文化調研。通過生態旅遊和組織各方專家進行文化調研,探討一個很多人容易遺忘的話題:當地的藏族人應該樹立什麼樣的角色。照搬一些美國國家公園讓本地人遷走的辦法,既不合理也不人性,更好的措施也許正要通過實地調研才能得到。

 

“很多時候做決策的是科學家,但決策裡還需要有對社會和人進行洞察的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在傳統的機制下,很難讓這些信息發聲,這也是多數國家都存在的情況。我們主要用人文社科的辦法和人性化的關注,把漏洞補起來。”收集到的資料反饋給政府的同時,她也會通過展覽等方式向大眾傳播。

 

和三江源項目一樣,老土做的很多事雖然小,卻能發揮很大的效益。在臥龍、三江源、山西蒲韓組織全國各地的青年人做傳統文化的整理,雖然成本比政府招標幾百上千萬的項目少很多,但收集到的資料卻是更加寶貴和新鮮的。

 

“當地合作過的人就說,我們花了很少錢做了很多事。”說到這裡,羅易不無驕傲。其實很多農村政府也希望本地能夠過得更好,但是缺少資金,也沒有這方面好的想法,老土能做的就是幫他們解決問題。

 

 

 

// 城鄉青年人的橋樑 //

 

“一週時間,你將與青海三江源大河源頭或者來自四川汶川的藏族同齡人在網絡上一對一配對,你向ta教授英文,而你將學習藏語或四川話。”

 

這是老土最新的一個線上志願項目,用羅易的話說,這很“好玩”。報名的人主要是16-26歲,第一批參與者很快就要開始交流,他們每週需要寫一個心得體會,所有人都在好奇它將帶來的切磋碰撞。

 

羅易四月份去三江源調研時,碰到很多藏族青年,他們都說想學英語。那裡有很多外國人在做公益或遊玩,可當地青年連漢語都說不好,更別提英語了,很難與外國人交流。組織人長期在那裡教授英文是不現實的,羅易就想到了線上的方式。

 

對接的藏族青年多數沒有上大學,而是在農民合作社裡工作。“別看那邊很多人沒上過學,但通過微信電視,他們看到的世界和城裡人看到的是一樣的。00後也喜歡TFboys,90後也喜歡鹿晗。其實理念上和同齡人是類似的。”

 

比起居高臨下的幫扶與資助,羅易和老土帶著年輕的活力和朝氣去喚醒看似沉睡的土壤,他們站在平等的大地上,告訴遙遠地方的年輕人外面的世界是怎樣。

 

很久之前,羅易就結識了臥龍當地的青年 — 福貴,這個普通的鄉村男孩通過成人自考上了成都的一所大專。畢業後他給美國機構做過四五年翻譯,之後又回到臥龍的熊貓基地做市場方面的工作。受到西方觀念的影響,他想要為家鄉做些改變卻一直找不到方法和資源,長遠的想法和困窘的現實交織,讓他看不見未來。

 

一年多來,老土在臥龍的各大項目,福貴都有合作和參與。每一次他都會和來自城裡的青年一起坐下來交談,關於臥龍,關於未來。福貴漸漸發現,其實不只有大資本的開發才能帶來好的改變,現在他開始做一個農場,併發起村民一起成立了村民互助社,和村裡的貧困戶一起做生態農業。

 

和福貴一樣的農村年輕人還有很多,他們超前的想法在閉塞的圈子裡顯得很傻很異類,但是老土的這些項目讓青年的活力互相交流,為他們帶去了全新的視野,不用再被消極壓力所左右,可以為農村做出更好的貢獻。

 

除了農村裡的人,觸動最大的還是參與活動的城市孩子。從小生活在鋼筋水泥混凝土中的少年,也許是第一次踏上田地土壤,第一次觸碰籬笆糧食,第一次在雞鳴中起身在星空下入眠。在一兩個星期短而深的體驗後,他們多少都對這塊流淌在血液裡的家園有了更深的瞭解和感悟。

 

“走一趟臥龍,不說什麼刻骨銘心、脫胎換骨,只是終於清楚地認識到自己井底之蛙的嘴臉。明明什麼也不懂,卻偏要目空一切地相信書裡那些鄉鎮政治、人口變遷、甚至是地震後始終不能癒合的創傷。那些都離我和我腳下的這塊土地很遠很遠,不過是藝術渲染的特例。”

 

這是一個16歲女孩在臥龍一行後寫下的反思。在一次旅途中,能提供參與者這樣啟發思考、反思自省的機會,對於老土來說,不失為最大的收穫。

 

去年還有一個深圳的高二男孩參加了老土的臥龍項目,他有著極高的熱情與專注,甚至在兩天之內學會了四川話。回來以後不僅寫了關於汶川地震想法的文章,還將所見所感加入到當時正在做的一個比賽項目中,獲了很大的獎。他跟著學校的文科教研室做研究,還創辦了有關中國社會話題的社團。今年他申請了耶魯大學關於可持續發展和社會企業的暑校,去了之後每天都和羅易通話,講述他新學的內容和可以借鑑到中國建設上的想法。

 

參與過項目的人回來後基本都成為了老土的志願者和實習生,從未有過的農村體驗讓他們找到了與這塊陌生農村土地共鳴的心跳,甚至很多人由此產生對社會學、對環保等各種話題的好奇與探索。

 

越來越多的人成為城市公民,如今的90後、00後甚至從父母輩就失去了和農村的聯繫,這一份鄉愁看似已經隔斷。但羅易卻看見了這些孩子們完全天然單純的好奇心,或許沒有了祖輩或親身帶下來的回憶,沒有了柴米油鹽生活下的怨氣,他們更能用平等的心態,在農村看到不一樣的東西。看著七八歲的孩子們第一次開心地抓魚、鬥蟋蟀的時候,羅易覺得那或許是一種更好的方向。

 

 

中國的農村歷史太過悠久,在複雜多樣的社會變革中也牽扯著太多盤根錯節。無論農村還是城市,整個社會發展正處於很焦慮的狀態。

 

談及對老土未來的構思,羅易坦言她也難逃這種焦慮,害怕自己成為被“拍死在沙灘上的浪花”。但經營老土一年多的時間,她發現自己的確影響了不少人,很多原本對農村毫無興趣的人都漸漸發現中國農村其實有很多的發展方向。

 

“我不做就什麼都不會改變,做了就會稍稍好一點,這就夠了。現在不想其他的,我能儘自己的一份力就好了。”

 

採訪的時候,羅易似乎還在街頭奔走。電話的那頭,可以隱約聽見停車報站的聲音、人潮來往的嘈雜。她對農村的深切關懷和思考,糅雜在標準的都市之聲中,顯得格格不入,可仔細聽來,卻是這個時代應有的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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