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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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大院(45)

(2018-08-29 21:20:35) 下一个

每天早上第一件事是在卫生间里点上一支烟,再打开手机去搜狐看看假新闻,反向思维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再去凯迪看看有没有较真的新闻,结果我也分不清哪些是真的且不振奋,庸庸碌碌的一天就此正式开始。
我的政委去美洲了,拍照给我看那些我向往的建筑,除了疯狂的妒忌我还能做些什么。领导出国考察,我们群众更应该把工作抓起来,是吧。
我尽量让自己兴奋些,带着莫名的喜悦来继续讲述这件事,实际上一点都不兴奋,过程结束了,结果也显得毫无意义。有了朱总的指示,我们三方坐下来谈判,实际上是我和吴老板在谈判,开发商不会有任何损失,开发商的目的是必须解决此事,烦我是烦到家了。
老吴坚持没钱,我把赔偿额度从20万降到了10万,他们还是觉得多,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多,心里的底线是必须大于5万。我的理由很简单,我所要的赔偿是为了拟补卖房时的损失,就是说亏多少他们要补给我多少,具体能亏多少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谈判失败,老吴没钱赔偿我,老贾和老邹也假惺惺的表示无奈,大家就散了。
我知道他没钱赔给我,换做我,我也没钱赔,但这不要紧,我还有点钱。过了几天我再次打电话给老贾要求再谈一次,老贾同意了,三方又坐在一起,这次我的诉求是尽早离开那幢充满霉菌气息的住宅,既然没钱赔偿给我,那我可以买你一套先搬出来再说。很显然他们都没想到我有这样的提议,开发商一方马上表示赞成,也直接挑明老吴可以把抵押房卖给我,这样既解决了问题又可以拿回抵押金,这是件很划算的交易。
老吴开始盘算这笔交易是否划得来,当时房价已经开始上涨,几个月前一套50平米的房子才卖到14万,现在已经卖到20万,我给老吴出价8万,开发商觉得这价合理,老吴也觉得可行,因为他自己拿不回这套房用于兑现,所以他开始嘟囔不公平,造成房屋质量问题也不是他自己的错,让他自己赔偿这就是欺负人。老贾那方也是明白人,看老吴不再拒绝赔偿知道这事有门,于是开始威胁,老贾的意思是这事朱总已经决定由建筑商赔偿,老吴要是不赔那么质保金拿不走,不如少赔几个钱把质保金先拿出去以免夜长梦多。
看样老吴屈服了,他还了价,10万,我假装很吃亏的样子纠结了一会,勉强同意了,这样一来我和老吴商定三天后去集团财务办手续。老吴开着他那辆破旧的松花江微型面包车走了,老贾和老邹很满意,这件事总算有人接棒,还夸奖我这办法很好,我知道他们的兴奋点来自于再也不会看到我。三天后我和老吴在集团大门口见了面,这次他带着媳妇一起来的,老吴看起来很老实,可他这媳妇有些麻烦,见了面就开始抱怨这事不公平,颇有反悔的意思,我也不搭理她,跟老吴直奔集团财务处。
这集团财务处挺有意思,有点像银行的营业厅,有很多窗口,老吴去了一个有人的窗口拿出一个什么手续递了进去,据说要在这把大发票换出来,有个这个才能去办房证。他在窗口和里面的办事员讲了半天,最后悻悻的拿着手续走了出来,这事又卡住了,想从集团转移资产出去得有财务总监的签字,财务总监?这又是什么人。老吴两口子有点幸灾乐祸,对我说这事办不了,没有财务总监的签字谁都没办法,他不会去找财务总监,没空,就算有空也不见得能通过,因为那人对建筑商很苛刻,根本办不成。
九拜都拜完了,还能差这一哆嗦,我说这事我去办,办好了打电话给他,老吴两口子欢天喜地的走了。我站那琢磨好久,不知道是先去找财务总监还是去找朱总或者老贾,最终决定直接面对这位财务总监,先走上一个回合看看结果。这大集团真是奇怪,满走廊看不到一个人,连个保洁工都没有,哪个房间是财务总监的办公室也没有标注,我站在走廊里等了近一小时才遇到一个年轻人,这才问清楚,有人也许会问为什么不到处打听打听,这种事要低调,静悄悄的办,避免引起关注,如果有人关注这事那么老总们就很难办,向一个业主屈服是件很没面子的事,这就是现实。
我拧了下办公室的门,没锁,说明屋里有人,于是敲敲门开门就进去了。巨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这让我没有想到,准备好的台词好像用不上了,女人最难对付。这女人看着我也愣了一下,问我有什么事,我没客气直接坐到她桌子对面的椅子上,把自己的事跟她大致讲了一遍,并请求她签字授权,没想到,这女人急了,近乎咆哮到谁让你到我这里来的,你有什么权利进我办公室,她这状态把我造一愣,怎么了这是,急什么呀。我说这事朱总,贾主任都知道,而且全都同意,现在只需要财务总监给财务处一个授权就行了,希望领导帮忙行个方便。我那年四十岁,这女人也就五十几岁,说话还是江浙口音,没准是朱总带来的,这么点事你嚷什么呀,这女人声调越来越高,居然让我滚出去。

我没有和女人吵架的经验,因为我一直觉得女人是用来爱的,伤害女人有损绅士风度,既然他让我滚,那我就滚好了,但我临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明天我还来。真是奇怪,我哪做错了惹得她大发雷霆,也许是事先没有领导知会她让她觉得很没面子,或者是我英俊的面孔不符合她的审美,总之我昂首挺胸的滚出了她的办公室。回到家里琢磨该怎么办,再去的话该说些什么,还没想好台词老贾来电话了,问我谁让我去财务总监那的,我说老吴说得她授权才行,老贾说我刚走这总监就给老贾打电话发脾气,说再也不想看到我,哈哈,我就那么遭人烦?虽然遭人烦但也有好消息,这位总监女士已经授权了这事,老贾给我打电话就是通知我不要再去财务总监办公室惹事了。
看看,长的烦人也有优势,某些人为你办事只是为了不要再见到你,后来我想那天可能是我对这位管理上百亿资产的女总监太不恭了,居然不请自来大大方方的坐她对面近乎强迫她做某件事,话说回来也甭跟我装领导,省长我也见过,你有多大能耐跟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给个授权,你不给咱就轱辘起来看。本事件到此就算尘埃落定,我打电话给老吴约第二天去集团拿大发票,老吴很惊讶,问我找谁办的事能这么快就解押,我是没精力给他讲这么丢人的事,直接告诉他找省长了,老吴说了句牛逼就挂了电话。
我没跟老吴一起去集团解押,他说近几天就去,因为现在还在一个工地施工没空,又等了几天老吴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找个地方交接,于是约定了一个大家都熟知的银行,老吴开着他那辆破旧的微型车和他老婆一起到了,他老婆可真是个狠角色,居然有反悔的念头,而老吴明显是个守规矩的人愿意履行承诺,最后再次谈判又给他加了两万块钱,他拿走了钱,我拿到了大发票和其它一些手续。
老吴和他老婆走了,这历时三年的纠葛结束了,我站在银行门前有种莫名的失落,所有的成就感在拿到发票的那一瞬灰飞烟灭。回到家里把发票和手续给了我妈,告诉她去办房证吧,我已经从物业那拿到了钥匙,我妈有点不信,跟我去看了眼房子,什么都没说。这房子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意义,直到今天我们家也没人在那里住过,租客倒是送走了一拨又一拨,鉴于当下的形势我准备把它卖了,它是我的战利品吗?我觉得不是,它只是我最无聊时的消遣产物。
我在那房子里准备装修的时候,有伙人看隔壁的房子,看样是准儿媳妇带着未来婆婆,那准儿媳妇是售楼处的员工正在跟未来婆婆炫耀自己买的房子每平米便宜了五百,单价3500/平米。我最恨把自己的荣誉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这伙人溜达到了我这间,看进户门没关就进来看看,那准儿媳妇居然问我多少钱买的这房,我一报价她的荣誉就到手了。我这也是荣誉之战,凭啥你踩着我荣华富贵,我装出一副很失败的样子说:“2400元/平米,买贵了。”那婆婆有点发呆,准儿媳傻了,只说了一句:你牛。我想这婆婆一定会怀疑准儿媳买房吃了回扣。伟大的2017年。
热闹完了,我给大家讲讲怎么解决室内墙壁滋生霉菌,首先产生霉菌的原因是保温不好,窗户漏风,冷气和室内的热气相遇形成水珠,水珠在墙壁上悬挂,在温暖的气温环境下霉菌就滋生了。
解决办法:首先开春的时候打开窗户通风,用小铁铲把有霉菌的那面墙上的墙皮全铲下来,如果有喷灯最好把裸露的墙壁火烧一遍,然后就这样晾着直到秋天。同时要把塑钢窗都换了,换成最好的材料,玻璃要三层的,我那时换的是LG塑钢,现在好像断桥铝的最好。如果楼层不是特别高,最好做外墙保温,这样能把室温提高3度,效果很好。不要指望开发商给你维修到满意,也不要为难物业动用维修基金,在这个社会除了靠自己还能找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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